探亲（二）

小子已經入睡，小鎮的夜市還在燒烤，好像飛機的過往偶爾會打破寂靜，這是很難得的夜晚。 白天可以睡到自然醒，這是大城市很多人的奢望，有些爲此會到郊外的別墅去追求，其實，可以更加簡單，比如此時此刻。 前一陣子的連連陰雨，對莊稼可不是一件好事，有些稻子聽說都有些發芽了，農民們趁著這幾日好天氣，都在地裡忙著收割。難怪過來的時候，沿途火車上看到的，忙著收割的情景。對地裡的西瓜就是一場災難，已經無法收穫了，即便收穫也是虧本的買賣，只好任人處理，倒是便宜了小鎮的居民，一早，我就帶著小子，到了被瓜農遺弃的西瓜地裡去摘西瓜，這對兒子倒是好事。 摘西瓜，摘西瓜，嗨呦嗨呦，摘西瓜，這種新的品種，個小肉甜，叫翡翠瓜，一個個珠光圓潤，小巧玲瓏，兒子在地裡忙碌，不一會就收回了17個小翡翠。看着他開心的樣子，覺得此行真是來對了。我想，老父親和老母親也會有同樣的感受。 院裡的老阿姨依稀還有些舊模樣，偶爾還會打個招呼，在一面之間，有些舊曆就會喚醒，昔日大院的繁華不在，成爲計劃經濟時代的破敗，一些人事已然成爲青銅時代，至此，才明白王小波的黃金時代、白銀時代和青銅時代。父母老同事的兒子，也是我曾經的夥伴，年近50，終身殘疾，孑然一人，同老邁母親同住，關於他的陳年舊事，也只能是餐桌上唏噓的話題，想比較而言，我們這些在外奔波的人，故鄉真的已經成爲了記憶。即便身在故鄉，它已經不是舊模樣。